
王洁的作业。(图片由受访者提供)
走在安徽农业大学校园里,一棵树、一片叶子,对很多人来说只是风景。但对园艺学院大一学生王洁来说,它们都有自己的名字和独特的“模样”。
植物学实验课最后一次作业,她没有只写下植物名称和科属,而是拿起画笔,把课堂观察到的50多种校园植物,以及显微镜下的植物细胞、组织结构,一点点画进实验报告。
这份两页纸的手绘作业,被任课老师田胜尼分享到朋友圈,并称“难得、惊喜、可贵”。
两页报告,留下50多种植物的模样
在王洁的作业里,打破了刻板的答题模式,校园里的树木、花草被一一画下。叶片的形状、花朵的排列、植物的整体结构,都被她用线条记录下来。除了植物识别,作业还细致呈现显微镜下观察到的植物细胞和组织结构。
但王洁觉得,这并不是一份刻意做出来的“特别作业”。
最后一次植物学实验课,老师带着同学们在校园里认识植物。大家沿着校园一路观察,记录植物名称、科属等信息。
按照课程要求,完成实验报告并不复杂。“老师要求的是把种类、科属这些写下来,并不困难。”王洁说。但回去整理作业时,她想到,如果只是把名字写下来,过一段时间很可能又会混淆,“画下来会记得更清楚。”
于是,课后晚自习时,她拿起画笔,把当天观察到的植物一点点记录下来。
“有些植物看起来很像,但真正画的时候,必须仔细看它叶子的形状、边缘、纹路,还有花瓣的排列。”王洁说。
这份报告,她花了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完成。
过程中,她发现有不少细节需要反复确认。比如“红花檵木”的“檵”字,她一开始还以为是“继续”的“继”;一些不熟悉的植物名称,课堂上听到后记下来,回去还要查资料核对。
其中,让她印象最深的是杜仲。“它的叶片撕开以后会拉丝。”王洁说,这是课堂观察中一个特别的发现,所以在报告里,她也把这种植物画了下来。
还有校园里常见的红花酢浆草。此前可能只是路过时看见,但经过实验课观察后,王洁才发现这株不起眼的小植物也有独特的形态特征。
除了植物识别,这份报告里还有植物细胞和组织结构观察。
课堂上学习了植物结构知识,实验课则要求通过显微镜观察切片。“以前看课本上的结构图,会觉得比较简单。”王洁说,“但真正放到显微镜下,会发现每一层细胞都有细微差别。”
第一次看到染色后的双子叶茎切片时,她拍下了很多照片。“有蓝紫色渐变,看起来特别神奇。”在王洁看来,手绘和拍照最大的区别,是它会逼着自己真正观察植物,
“拍照只是留下它的样子,但画下来,需要知道它为什么是这样的。”
手绘之外,老师更看重观察能力
在田胜尼看来,这份作业值得关注,并不是因为“画得漂亮”,而是因为其中体现出的学习过程。
田胜尼介绍,植物学课程本身就是理论和实验结合的过程。课堂上,学生学习植物结构、分类等知识;实验课上,则通过观察植物切片、辨认植物形态,把抽象的知识变成直观认识。
“比如木质部、韧皮部这些结构,学生在课本上看到的是概念,但通过实验观察后,会形成更具体的认识。”田胜尼说。
在他看来,手绘是一种很好的观察训练。“画的时候,她必须认真观察植物的细节。”田胜尼说,“这和简单拍照、记录是不一样的。”
一张照片留下的是植物的样子,而手绘要求学生主动辨认叶片、花朵等细节。
这份特殊的作业,也让王洁对自己的园艺专业有了全新、深刻的认知。
刚进入大学时,她对园艺专业的理解,更多停留在“养花、种草”。真正学习后,她发现,园艺背后需要的不只是实践,更需要扎实的观察能力。
“植物学是基础。”王洁说,只有认识不同植物的形态特点,才能为后续花卉栽培、果树培育等学习打下基础。
如今,她会习惯性关注身边的植物。从最初依靠植物识别软件,到后来能够凭借形态辨认一些常见植物,她看待校园绿色的方式也在变化。
“以前看到植物,可能只是觉得好看。”王洁说,“现在不仅想知道它叫什么,还会想它在显微镜下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她坦言,专业学习就像打基础,“地基打稳了,以后的花卉栽培、果树培育,心里才会有底。”
对王洁来说,这份两页满载细节的实验报告,不只是一次课堂作业,更是她以专业视角拥抱自然、深耕所学的起点,让她在一草一木的观察与描摹中,读懂园艺专业的温度与深度。